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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伴夜夜相伴我是陶松大家好夜晚平安

我认识迟羽那会儿她才16岁,刚满了最低年龄限制就跑去国外考了个PADI,是国际专业潜水教练协会的探险潜水员证书。此后每次见她,她都会告诉我最近又玩了什么新项目:蹦极、滑板、雪板、赛车、空中冲浪……

过年的时候我听迟羽她妈说,她辞了之前导游的工作,去做了滑翔伞教练。这也并不意外,她换过的户外工作不计其数。谁知这次老太太不干了,拉着我和我妈一把鼻涕一把泪,哭诉这可怎么办,这工作太危险了,在天上飞可怎么了得。我就劝老太太:“以前不都是在天上飞吗?蹦极多吓人啊,她当工作人员那会儿天天蹦。还有滑板,参加比赛那都是飞起又落下,看着就捏把冷汗,你看,她不是好好回来还拿了一大笔奖金。”老太太擦着眼泪:“那能一样吗?那些都是在天上一下子,这个可是一直在天上。”

敢情老太太看问题相当成熟,只以时间长短论英雄。

我换了个角度:“阿姨,您得往好处想,滑翔伞教练工资高。”“谁图她赚那俩钱儿?”老太太眼睛瞪了起来。“这工作有利于身心健康。”我绞尽脑汁狡辩。老太太呵呵冷笑:“飞再高,吸的也都是雾霾。”我无言以对,忽然想起一个百战不殆的优势。“阿姨,据说玩滑翔伞的都是年轻帅哥。”老太太目光骤然一亮:“真的?”我用力点头,眼看着老太太露出满意的微笑,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迟羽是正宗的“剩女”,30多岁还没有固定男朋友。老太太急得要命,天天催。有一次我听到迟羽特憧憬地跟老太太描述:“妈,我跟你讲啊!其实我也特希望结婚要小孩。你想想,到时候我就在飞机上分娩,抱着我家娃一起跳伞!唰!天高海阔,一览众山小。对吗妈,这证明什么?证明了我娃从出生就有眼界!长见识!绝对全世界独一份儿!”从那以后我再没听过老太太去催婚,倒是经常跑我们几个这里来唠叨:“有好的就给她介绍……万一将来她真要在飞机上生了,你们一定别管她的死活,把孩子给我抢下来……”我说:“迟羽,我突然发现你这个工作特别好!能来玩这个的都经济条件优越,身体素质又好,生活状态健康,在很大程度上自动筛除了那些混夜店身体垮掉的土豪大叔,而最重要的是,一半都是帅哥!你好歹算是个美女,想想两个人在高空亲密地依偎在一块,像飞一样吧”迟羽一副懒得理我的表情,下巴点了点不远处。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正对上一个刚刚交了钱冲着迟羽呵呵笑着走过来的胖子。说是胖子有点儿保守,目测1.75米的个头,多斤。每走一步,浑身的肥肉都随着《月亮之上》的节奏一起颤颤巍巍地摇摆。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:“这哥们儿简直就是一只功夫熊猫……”迟羽面无表情:“上了天以后没有功夫,只有熊猫!”那天我也飞了一把,帅气的男教练带着我在天上兜了差不多20分钟的风,然后轮到迟羽陪着“功夫熊猫”飞。他们俩刚飞起来我就领悟了“只有熊猫”的精髓。胖子快要吓成精神病了,自始至终气运丹田地“啊啊啊啊”尖叫,我们只看到空中一坨巨大的肉在不停地疯狂抖动,尖叫了5分钟就迅速落地了—确切地说是坠地。我离他们几百米远都能听到迟羽几乎破音的咆哮声:“记住要领!用你肌肉最发达的地方着陆!着陆!哎你着陆!你倒是着陆啊!!”“咚!”天空一声巨响,熊猫闪亮登场。两个人差点把沙滩砸出一个矿洞,如胶似漆地抱在一起滚了十几圈。迟羽晕头涨脑地爬起来,我跑过去扶她,她指着胖子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我不是让你用肌肉最发达的地方着陆吗?”胖子一脸懵懂与羞愧:“不是……我……我浑身都挺柔弱的……到底是哪里呀?”我和迟羽被他气得异口同声:“屁股啊!”

我们都不太喜欢胖子,但不妙的是,胖子经此一摔,居然彻底迷上了滑翔伞。天天来飞,还专门找迟羽做他的教练。理由是他是个胖子,得找个最瘦的教练,这样整体分量会轻一点儿,能在天上多飞一阵子。

我安慰迟羽:“只有顾客挑教练的分儿,没有教练嫌顾客的理。老天爷这是看你五行缺肉,特意给你补补。”迟羽相当郁闷:“就他那身材,配只蚂蚁也只能坚持5分钟。”我拍拍她:“凡事要往好处想,别人20分钟才能赚一单钱,你5分钟一单,多爽快。”迟羽咂巴了几下嘴终于回过味来,挥起粉拳就向我打来。正说笑着,胖子从远处哒哒地跑过来,乐呵呵地不耻下问。

“迟老师!一会儿我想在空中拍照,怎么拍出全画幅的效果啊!”

虽然郁闷,迟羽还是认真指导:“你把两条腿向前抬起来,分开,相机从两腿间拍摄,这样的角度最好。”“啊!”胖子忽然跳起来,一惊一乍又吓了我们一跳。“我懂了!”他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大声宣布,“不就是你们女生尿尿的姿势吗?嘁,直说不就得了!”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我们的身上。沉默两秒后,迟羽面红耳赤地哀号一声,捂住了脸。迟羽在滑翔伞基地的人缘还是不错的。大约是大家都看出她被胖子缠得太紧,第二天,一名叫七哥的男教练主动提出愿意帮迟羽分担一些客人。迟羽求之不得,感恩戴德地把胖子推到了七哥的名单里。胖子显然是不情愿,但也无计可施。于是每天下午,整个基地的人都会看到蓝天白云间,一个胖子以诡异的“撒尿”姿势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尖叫、盘旋,以比翼双飞的姿态翱翔在天地间……好在七哥有着极高的职业素养,胖子每次尖叫的时候,他都会耐心温柔地提醒要领,甚至直接抓住胖子的手帮他摆正姿势……这画面太美,没人敢看。我揣了一把瓜子去找迟羽:“七哥肯定对你有意思。”迟羽却反常地没有反驳,沉默半天没说话。七哥不帅,但五官很立体,皮肤微黑,不多言。搞户外的没有小白脸,肌肉线条不用说,让女生见了就忍不住流口水。我感慨万分:“女汉子的春天来了!”看着迟羽的脸渐渐红起来,我心里窃喜,终于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。

这次总算有办法向老太太交差了。

事情的发展很顺利,两个人确立关系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七哥第一次拥着迟羽奔向崖边,一步迈出,伞花炸开的瞬间,漫山遍野全是我们的口哨声和叫好声,加上延缓了几秒的嗡嗡回响,仿佛一曲兴奋狂放直达巅峰的摇滚乐章,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浪漫余韵。

迟羽说,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短暂过,虽然飞了20多分钟,却觉得只过了20秒。

我说傻姑娘,这不就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啊。

七哥说:“迟羽,这个时间太短,不要紧。以后我们会一起去许多地方,我们可以高空跳伞,和那个相比滑翔伞就是小意思。我们会一起融化在蓝天里,更高,更久,更远。我会陪你直到世界的尽头。”他凝视着迟羽,专注而深情。迟羽年轻的脸庞上绽放出喜悦而明亮的光芒,那是被爱的女孩独有的神采,很美。

我在一旁拼命鼓掌,莫名其妙想起迟羽刚换工作时曾说要抱着孩子跳伞的玩笑,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冷战。

这下完了,找了个同行当对象,这事儿有玩真的前奏。他们的爱情疯得很彻底。工作的间隙,两个人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世界—西藏骑行、攀登珠穆朗玛,甚至还去了一趟南极。我正感慨原来搞户外的存款也不少的时候,就收到了他们从美国寄来的照片。

果然是高空跳伞。照片中俯拍的尼亚加拉瀑布美轮美奂,近景是两只交缠的手—七哥在给迟羽戴上戒指?这太快了吧?

我把照片拿给老太太,老太太看了好半天,哆哆嗦嗦地把照片收了起来。然后眼含热泪地问我:“他们不会在天上摆酒吧……份子钱可怎么收啊?”

我知道以迟羽和七哥的个性,应该根本不会在乎仪式,更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和眼光。在我看来,似乎只有飞翔与自由,才是他们爱情的基础和唯一的归宿。

后来我回到自己的城市开始一份新工作,公司业务繁忙,迟羽打来电话时我大多在酒桌上大着舌头跟人家谈业务,如此几次就渐渐少了联系。直到去年妹妹暑假无聊,要我带她出去玩。我忽然想到滑翔伞基地,又想着很久没见迟羽两口子了,索性直接到了那边给他们一个惊喜。

结果开了半天车到了基地才发现,他们不在。

问第一次带我飞行的教练他们去哪儿了,回答居然是两个人都辞职了。我惊讶之余忍不住开玩笑:“不会真的双双去当高空跳伞教练了吧?”教练手脚麻利地帮我扣上伞包:“不会的……以后应该安稳过日子了。”我根本不信:“怎么可能?不玩这些,还不如要他们俩去死。”他绕到我身后,推着我奔跑,我感受着熟悉的风擦过脸庞的感觉,奋力大步向前冲去。

飞起来的一刹那,他在身后大吼出声—“你知道去死是什么意思吗……就是去他妈的我不想死!”

在空中盘旋的20分钟里,我听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。教练告诉我,在迟羽和七哥结婚后的第二年,在一次常规飞行中出了事故。那个下午本是一切正常的,然而就在迟羽独自起飞时,突然间一股极其少见的超强气流席卷而上。这是相当危险的突发状况。七哥离得远,跑过来已经赶不及了。迟羽体重轻,随着已经散开的伞翼腾空而起。一向冷静的她终于慌乱了,发出惊声尖叫。所有的人都吓呆了。

谁都没想到,那个时候,胖子忽然在旁边冲了出来。

他奋力一跃,死死地抱住了迟羽的腿,任凭下面的人怎么喊也不放。强气流中的伞翼因为胖子的出现而大大增加了负重,慢慢恢复正常,加上迟羽努力平静情绪,操作手法又比较熟练,终于恢复了飞行姿态,逐渐降低了高度。可是胖子没有撑到最后一刻,在离地面高度还有近50米的地方,他的手松开了,力尽而坠。几分钟后,迟羽安全降落在他的身旁。胖子的肋骨摔断了大半,口中还扑扑地冒着血沫,医院没几分钟就宣告不治身亡。胖子的母亲赶来时,一切已经结束了。她在ICU门口死死抓着迟羽的手,没有怒骂和责备,只是一直流着眼泪,沙哑着嗓子追问她:“在空中我儿子抓着你不放的那几分钟,他有没有说了什么话?那是他的遗言,请告诉我吧。”迟羽哭着摇头,她说:“阿姨,对不起,他就说了一句‘迟羽,快降落吧’……”

迟羽,快降落吧。

我和教练落在沙滩上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呈大字形扑倒了。摔得挺狠,手机,鞋子,衣服里,都灌满了沙子。我不想抬头,埋在地里像只鸵鸟一样呜呜地哭,眼泪和着沙子在脸上汇成了泥石流。忍不住想起那年看着胖子耍宝。“屁股啊屁股啊!”我们喊。所有人又笑又骂。胖子啊……再见到迟羽,她在一家公司里做文职工作,每天朝九晚五地上下班。最重要的是,她怀孕了。我拥抱了她,看她气色还好,放下一半的心。我问她:“生活得还习惯吗?”她微笑:“以前以为自己会不习惯,结果真这么一天天尝试着过,感觉居然也不错。”我担心她怀孕情绪不稳,没敢提起胖子。直到一顿饭吃完,埋了单,我们两个傻坐在餐厅的落地窗边等七哥来接她,她却没头没脑地开了口——“……头上的气流像要把我扯上去,其实那是我期待很久的一种感觉,好像下一秒就自由了,无拘无束了。不用再听我妈的唠叨,不用再过枯燥的生活,可以一直飞一直飞了……可真到了那个时候,我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期待!我居然害怕了……我不想死,不想离开……我还没孝顺我妈,我还没生个小孩陪他长大,我还要跟七哥白头偕老……“然后胖子抓住了我,他真沉,要是以前我一定狠狠笑话他。可是那个时候我多依赖那份沉重啊……他死死抓住我的脚,我们终于开始慢慢下落,我的心也在一点点平静下来……然后离地面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我对他喊:胖子,我们就快要到了……”
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。别过头去,眼睛死死地看向窗外,一眨不眨,抿着嘴唇僵在那里,仿佛在努力地控制着某种情绪,不肯回头看我一眼。

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随车一起来接迟羽的还有老太太。七哥扶着迟羽走在前面,老太太凑到我的耳边,喜孜孜地说:“总算踏实过日子了,我死都瞑目啦。”她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了由衷安心的笑容,那是一个母亲最为知足的表情。那天晚上我啃了四个猪蹄,吃得满脸油花。迟羽嫌弃地赶我去洗手,我洗过手却找不到护手霜,扯着嗓子问她放哪儿了,她说放在卧室的床头抽屉里了,让我自己去找。我走进她的卧室,打开抽屉,翻出护手霜,却忽然注意到旁边放着的一个旧手机。看上去有点儿眼熟。我多看了几眼,猛然想起,这不是胖子当初“撒尿”时天天举着拍照的手机吗?我忍不住拿起来,信手划了两下。手机没有密码,打开就是相册。相册里没有一张风景照。都是胖子与迟羽在空中的合影。我愣了很久,直到抓着手机的手心都有些隐隐发烫,才明白过来。所有人在天空中都想拍到更多的美丽风景。胖子的每一次拍照,开启的却都是自拍模式。

他只想偷偷拍到那个身后陪他飞行的女生。

而那个女生却从未低下头留意过他的动作,正如她从未来得及正视他的心。我们初见时的玩笑并没有说错。胖子的确是一只功夫熊猫,只是这一生只使出了唯一的必杀一招,救回了一个最想拯救的人。爱那么沉重,又轻似尘埃。都化成最后的一句话。迟羽啊,快降落吧。我仿佛听到胖子喃喃地说。我抬起头,透过卧室的门看出去。迟羽窝在沙发里,笑着靠在七哥的肩膀上,轻抚着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。老太太在一旁削着水果,跟七哥轻声地聊着什么。温暖的灯光洒在他们的身上,透出柔和的晕影。这应该是胖子希望看到的画面吧,我想。

我们曾在高高的天空中被风吹乱了头发,却找不到回程的轨道。

然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,他甘于成为那个沉重而死板的负担,带你下坠,带你回归。如鸿鹄化为燕雀,收起翩然翼,落足凡世间,从此学会做一个安心的傻瓜。什么是幸福啊,亲爱的朋友。你爱的人,飞越天涯。

爱你的人,等你回家。

(本文根据辉姑娘文字改编)

今天的额外福利~

今天的文字是听友给我邮寄的两本书中,我周六周日放空自己的间隙读到的故事。

任泪水狂流!

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一个胖子~

wwd在易直播里痛哭流涕,是我的一面镜子。其实在我面前的他不是这样的。

我其实不常感到孤独。

只是常常能感到他人的孤独。

感到他人的孤独是不是引诱出更大的孤独?

你孤独吗?

这是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的事情。是不是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份孤独?当我们在地铁里,每个人都对着一个手机目不转睛的时候,当我们忙碌地去应酬、在人群中扮演各种角色的时候,是不是内心都有一份孤独?当我们夜深人静独自面对自己的时候,当我们独自上路去寻找些什么的时候,是不是内心也都有一种孤独?出走到别处,是不是因为孤独?让自己忙碌,是不是也是因为孤独?

孤独是人类的天性吗?世界的灵魂被分裂成无数个灵魂,我们每个人都不完整,都在寻找另外的碎片,所以注定孤独?我们每个人都是同一个灵魂的一部分,认识到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再孤独?

孤独的反面是什么?是完满吗?

是不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懂得爱,去抵达完满,才有孤独的存在?没有孤独过的人,是不是就体会不到完满?孤独与完满,是不是就是大与小,高与矮,慢与快,快乐与痛苦的关系?

你说,没有矮,哪有高;没有慢,哪里有快。没有孤独,哪有完满。

它们到最后是同一件事情。

Nomanisanisland,Entireofitself.Eachisapieceofthecontinent,Apartofthemain.

没有人是一座孤岛,可以自全。我们连在一起,连成整片陆地。

小柯的这首《深处》写尽了孤独和寂寞,一首箱底歌曲

长按下图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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